2009年6月7日星期日

六四廿年後記

本來約了陳精, 可是最後都是找不到他, 自己一個去燭光晚會.

在放工一刻開始, 我也隱約發現小弟吾道不孤, 身旁有些路人好像也是和我一樣, 想去為那班枉死者點一根蠟燭. 而越接近維園, 人就越多. 在銅鑼灣, 人已經多得像沙丁魚一樣, 只可以慢慢擠入維園.

八時到了維園, 足球場已全滿, 球場周圍的路都擠滿了人. 警方開放了草地和台後的籃球場, 於是我就走到半滿的草地, 找個位置坐下. 坐了一會, 草地都滿了. 事後才知道, 在開始時, 是整個維園都塞滿了人, 還有一大班人在外面不能入場的. 這一點也不奇怪, 我入維園時, 我身後的確還有很多很多人想入維園的.

當日, 我身旁和身後各有一群年青人, 他們應該都是第一次來, 身後的不懂處理蠟淚, 身旁的, 像是來看熱鬧多點的. 不斷地在打電話, 說笑, 九點半就走, 而且在走時沒有完全處理掉自己的垃圾. 不過, 他們有心來, 就好了.

晚會完結時, 我是由內心笑了出來的.

因為, 我為身為有良知的香港人之一感到驕傲. 我是相信華叔說的十五萬人. (如果把未能進入維園的人都算入去) 警方說的六萬, 可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數字. 單是草地, 籃球場和足球場都肯定多過六萬吧? 在中央說法在香港四處亂飛的這一年, 香港人還是會以自己的方法去告訴那些妖魔鬼怪, 我們還有良知的. 這個集會, 我覺得是香港人的勝利, 是良知的一場小勝仗.

因為, 我看到支聯會的開明, 也看到高登的力量. 今年, 高登一位網友做了一條把六四圖片加入BEYOND "抗戰二十年" 的音樂錄像, 詞的配合, 圖片的質量和錄像的製作都精彩絕倫, 絕對是今年主題曲的不二之選. 雖然支聯會也改寫了一首 "二十年", 質素也很不錯, 但是, 在 BEYOND 的歌, 和巧合得像是有意的詞之下, 是完全的被比下去的.
高登人在看到錄像之後也深受感動 (也有很多博客被感動, 小弟也是其中一個), 旋即以他們的方法去迫支聯會在晚會用這歌 - 一人一電郵求支聯會. 這無疑是幫了那些想支聯會網站超過負荷關站的人一把, 但是, 這就是高登吧.
支聯會沒有抗戰二十年的版權, 當然不能答應, 所以也婉拒了那班高登人.

我在草地等至八時四十分, 燈光關上, 晚會開始了. 本以為開始聽到的是在節目表第一項的 "媽媽我沒有過錯", 怎料, 由足球場傳來的是音樂是 "one- two- three- four- "...
對, 那是家駒, 那是抗戰二十年, 那是高登人做的音樂錄像.

我感動得差點沒哭了起來.

雖然支聯會沒有把握這個晚會去把六四的史實告訴第一次到晚會的年輕人, 但是, 至少支聯會還是一個會接納意見的組織.

晚會人數明顯也超過了支聯會的估計, 在完場時, 沒有準備過的他們也害怕所有人一齊離去時會發生意外. 所以他們盡量希望在場中間的人暫停留下來, 等外圍的人先走. 一個又一個主持在呼籲, 最後連華叔都作呼籲也好像沒有用. 之後, 螢幕再次亮起, 音樂又再傳出, 還未走的人以為還有東西看, 都停下了腳步. 那不是歷年都最受歡迎的 "自由花", 而是高登六四版的 "抗戰二十年". ("自由花" 在 "抗戰二十年" 之後播.)

我估, 那時他們是想播一首最受歡迎的歌去安撫場中間的民眾, 而負責音樂的人就選了 "抗戰二十年" 吧.

其實, 黃偉文填詞時, 是要寫今年多於寫家駒的吧? 否則詞不能寫得和六四廿年如此合題, 卻反而有點和家駒無關. 或者, 是因為家駒在生時都很關心六四, 為六四做了好幾首歌, 所以特地用一首六四歌去記念家駒吧?

高登在今年可自發地做了很多事去記念六四, 又做衣服, 又在蘋果日報賣廣告. 在入維園的途中, 那些戰友除了穿了以前支聯會的衣服之外, 還有不少人是穿了高登網友做的六四紀念衣服.

北天涯, 南高登. 香港有高登, 高登有力量. 所言非虛.

這種興奮的感覺, 也就是被擁護, 受人支持的感覺. 這感覺可以害人不淺, 不過, 在回到冷靜理性之前, 就讓我興奮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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